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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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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培养一个值得自己仰视的孩子(Z)  

2017-02-23 13:58:02|  分类: 写给未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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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么害怕自己唯一的一张名片拿不出手

我多么害怕接过这名片的人会发出深深的叹息……

———张丽钧 

一、“值得仰视”不等于“盲目仰视”

当我写下这个文题的时候,立刻意识到身边云集着太多“儿女崇拜症”患者。我写过一篇文章,题目是《母亲的致命伤》——许多母亲总是抑制不住地高看、高估自家的孩子。“平常”的,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自家的孩子,无异于一个伟大的神迹!跟母亲们聊天,你会惊叹于她记忆力的超凡——我家孩子九个月就会叫妈妈了!我家孩子一岁就会背唐诗了!我家孩子一岁半就上台表演了!我家孩子两岁后从来没有尿过床……她舍不得说自家孩子的短处,或者是,她在脑袋里执拗地装了个可笑的筛子,网眼之上,唯有完美。这样的母亲,往往会不由分说地“仰视”自家的孩子,这种理性缺失的“盲目仰视”不是我所说的“值得仰视”,说到底,它其实是母性泛滥导致的一种自欺欺人而又令人甘之如饴的愚昧错觉。

你可能会说,不对呀!我分明看到有的母亲在跟自家孩子讲:你看人家某某,比你考得好多了!那么,来,我们剖析一下这种攀比。在母亲的心里,自家的孩子理应是考得最好的,因为TA与众不用,因为TA卓尔不群,因为TA注定高飞;但不幸的是,这次考试却被那原本不该考好的孩子抢了风头!所以,她有责任为孩子点破这种反常事实,告诫TA必须警醒,必须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说到底,母亲的愤恚抓狂,还是源于对自家孩子的高看与高估。对儿女的“盲目仰视”,使母亲的分析判断力低得可怜;为了捍卫自己的虚荣心,母亲,残忍地剥夺了孩子做“平常人”的权利。

作为一个自诩“与理性同行”的母亲,我努力不让自己感染上“儿女崇拜”的毒素。我反反复复告诫自己:“儿女崇拜”,说到底是“自我崇拜”。但是,彻底作别“儿女崇拜”也确乎不易,有时我甚至觉得,这无异于是在和自己的“DNA”作战。 

二、你是一个“值得孩子仰视”的父母吗

要想培养一个“值得仰视”的孩子,父母就应该率先成为“值得孩子仰视”的人。

我曾到一个名为“父母皆祸害”的网络小组潜水。对那些自称“白菜”的孩子发问:“喂,我,新手一枚,不明白大家为啥都自称‘白菜’,求告!”于是有人热情地告诉我:“这都不明白!跟着我唱: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上,没了娘呀……”我越发糊涂了,问:“‘白菜’都是失去了妈咪的童鞋吗?”对方答:“差不多吧,双亲活着,但跟死了没啥区别。”——我明白了,他们就是所谓的“精神孤儿”呀!他们管父亲叫“我家男祸害”,管母亲叫“我家女祸害”,肆无忌惮地对生身父母辱骂、诅咒,甚至有人详细描述梦见两个祸害双双归西的情景……我在这些文字之外发抖。我在想: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些孩子,每一个不也都与自己的母亲有着“生死之交”吗——母亲生产,九死一生;孩儿降世,命悬一线。不报恩也就罢了,居然十万个人抱成一团,跑到网上进行歇斯底里的“仇亲发泄”!然而,静心想一想,那些被蔑视、被鄙视、被仇视的父母是不是也应该认真、彻底地反省一下自己呢?

《为何家会伤人》这是一本书的名字。在这个书名面前,为人父母者都应该深思。

美国心理学家科胡特说:“父母是怎样的人,比父母做了什么更加重要。”“值得仰视”的父母不一定腰缠万贯、日进斗金,不一定呼风唤雨、大权在握,但是,TA应该是一个大写的人,即使居陋巷、守柴门,也懂得不断跟自己的“贪、嗔、痴、慢、疑”作战,不任由自己活成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人;命运女神或许不那么青睐TA,但是,TA懂得跟自己做朋友,懂得跟世界做朋友,TA活得自尊而有格调;TA舍得拿出时间陪孩子去放风筝、捉蜻蜓,舍得拿出心智陪孩子渡过青春的“多恼河”,舍得放下身段由衷地跟孩子说“让我们两代人共同成长”——这样的父母,孩子怎会不尊重、不仰视? 

三、“张丽钧牌母爱”的特点

作为一名以教育为职业的母亲,我不能允许自己成为刁悍的“虎妈”,也不能允许自己成为孱懦的“鼠妈”。我要求自己提供给孩子的“张丽钧牌母爱”要具备如下特点——劳而不矜,盈而不溢,娇而有度,诤而有益。

1  劳而不矜

我说过:“我不要顾此失彼的幸福。”孩子我要带好,工作我也要干好,生活我还要打理好。

21岁就做了妈妈。我儿子徐然是610日出生的。91日,学校开学了,校长登门做我的思想工作,让我提前上班“救课”,我一咬牙,把82天大的徐然送了托儿所。就这样,徐然成了全托儿所最小的孩子。由于我爱人上班太远,根本顾不上孩子,所以,每天都是我骑一辆安装了简陋蓝色挎斗的永久牌自行车接送孩子,风雨无阻。马路边所有摆摊的人都认识了我和我的车子。母亲打来电话,问我带孩子是不是很苦。我说:“是很苦,但是每一份苦我都不愿意漏掉,我必须亲自去吃,才觉得生活的完整。”想到有个孩子应了命运的邀约来到这个世界跟我共同吃苦,我就没有了任何偷懒的理由。我努力工作,认真读书,勤奋写作。一心巴望着这个孩子刚一具备评判的本领就能够说:“我有一个特别了不起的妈妈!”

孩子生病了,我边守着他输液边给学生判作文,医生看了都直叹气;我们借住在学校的一间宿舍里,孩子最初添加的辅食,就是学校食堂的饭菜;隆冬时节,宿舍四面透风,我就披着被子备课……忙乱的生活,却没能偷走我们心中的青葱诗意。孩子将近一岁的时候,槐花开放了,我爱人借了一辆自行车,我骑着那辆带蓝色挎斗的永久牌自行车,我们一起带孩子去陡河水库赏槐花。回到家,才万分惊惧地发现,孩子的额角被挎斗壁磨掉了一层皮!

带孩子、陪孩子、管教孩子、劝慰孩子、当孩子的朋友、做孩子的榜样、充任孩子的心理按摩师和人生规划师……我这个曾被人私底下误以为是“单身妈妈”的人,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累,但是,我也得到了应有的奖赏——我的孩子长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亲眼目睹了TA至爱的亲人为了TA、为了家、为了事业而拼命奔忙,这活生生的“励志片”每天都在他身边上演,他从中得到了温暖、汲取了力量,而这人生初始的温暖与力量,无疑成为了TA日后不倦飞翔的强健双翼。

2 盈而不溢

徐然就读的小学,在城乡结合部,教室里没有暖气,担任班长的他,每天都要早早赶到班里去生土炉子。因为这个活又脏又累,他爸爸多次跟我商谈想找班主任替儿子辞了班长一职。但是,我和我儿子投了反对票。“炉子总得有人生吧?”——徐然的理由很充分。就这样,徐然读了六年小学,生了六年土炉子。

徐然的初中是在我的学校读的。在他读初中期间,我从来没有帮他到教师窗口打饭,从来没有为他选班、选桌,从来没有给他争取过“三好生”的名额。不过,我每晚陪他学习、为他推荐读物、帮他解决班级难题。我是他“亲爱的妈妈同学”。

我特别舍得给自己的孩子“派活儿”。我家有一项家务活——刷碗,基本被徐然承包了。记得他读初三的时候,一天饭后他又抢着刷碗,被他可爱的慈父一把夺下,说:“你去学习吧!碗交给爸爸来刷。”可我却认真地说:“他刷碗的时候也可以默诵课文的。”

徐然初中毕业那年,我的学校组织教师们去登黄山,按规定可以带一名家属,我便带了徐然。登山那天,队伍在山脚下集合,我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爸爸妈妈都背了大包小包,而孩子手中空无一物;我们家却倒过来了——徐然身上背了个大双肩包,我的手中空无一物……

我相信,我儿子那双巧手能在实验室里被导师盛赞,这一定与他儿时生炉子、刷碗有着某种扯不断的关联;我相信,我儿子凡事不会偷巧、不寻捷径,这一定与他幼时远离教师子女“红利”有着某种扯不断的关联;我还相信,我儿子走遍天下都不愁交到知心朋友,这一定与他幼时就懂得分担有着某种扯不断的关联。

我很庆幸,我从来没有剥夺过孩子吃苦的权利、流汗的权利、流泪的权利,所以,他的“精神断乳期”不会滞后,他的骨骼里不会缺钙。

3 娇而有度

我爱人是个地道的“慈父”,而我则与他有着很好的角色互补,我是“严母”。徐然小时候也会提出一些无理要求,而我,就是那个“不含敌意地坚决”对他说“不”的人。

徐然中考成绩优异,进入了一所很好的高中。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孩子并不快乐。他爸爸决心一探究竟。于是,趁孩子不在家,偷看了他的日记。日记还没读完,我爱人已是泪流满面了。我慌了,忙问他怎么了。他哽咽着说:“你自己看吧!”我便接过了日记。只见那篇日记上写道:下了物理课,我离座追上老师,对他说:“老师,我有一个地方没听懂,麻烦您……”话还没说完,物理老师早不耐烦地摆手道:“课下时间属于我个人,一概不解答任何问题!”说罢扬长而去……接下来徐然写道:“我应该明白,高中不再是义务教育,所以他没有义务用他个人的时间为我解答问题。我应该为自己上课没能听懂老师讲的内容而感到羞愧自责,而不应该拿着这个自己没听懂的问题去为老师增加无谓的负担……”我爱人哭着说:“明明是老师不尽责,可孩子却要忏悔!并且,他的内心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你不是跟他们校长很熟吗?你去找她,跟她如实反映反映情况,也让她了解一下她手下的这个物理老师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我说:“好吧,我去找校长。”——其实,我只是虚应了他。此后他每追问一次,我都会说“容我找个时间哈”。我不可能去找校长的。我明白,徐然在我的学校里读初中时,看到过老师们太多的笑脸,一旦环境改变,遭到冷遇,会产生极大的心理落差;然而,我更明白,人生中的这种冷遇与打击,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明天不来,后天定会来,来得早比来得晚强。我笃信,人的胸怀是被种种不如意撑大的。学会消化痛苦,是一个人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

徐然在英国读硕士、博士期间,先后去超市、中餐馆、图书馆打工。在超市打工时,他负责冷柜最底层冷冻品的分拣。由于长期跪着工作,他的两个膝盖都磨出了茧子。他偷偷给我看,并嘱咐我一定不要让他爸爸知道——我俩都明白,他爸爸一旦知道了,定有一场好哭等着呢。

古人云:“家肥国富小儿娇。”娇宠自家的孩子,是连母鸡都能做得到的事。但是,生活不会永久替你娇宠儿郎。风暴袭来,娇嫩的孩子会哭得最凶,而获得过“痛苦免疫”的孩子,只会将这当成一种难得的风景来从容观瞧。

4、铮而有益

2009年,在上海市普陀区的一个教育论坛上,我与当地的一名校长就“自家的孩子打得打不得”之事发生了激烈的争辩。对方认为,做父母的绝对不能打孩子;我则认为,只要打得得法,打打也无妨。西谚说:“继承家业的孩子才会受到责打,而私子是不必被责骂的。”科胡特坚持认为:同样是打骂孩子,却因父母人格不同而造成完全不一样的结果。我反对像徐力的母亲那样滥打孩子,我也反对像这个校长所说的那样绝不能打孩子。我曾写过这样一首小诗——

孩子

别怪我打你

我打你时

我的心比你的身

疼一万倍

我必须打你

我今天打你

是为了明天

没有人

敢打你

毋庸讳言,我给孩子的爱是有硬度的爱。当他出现早恋苗头的时候,我把他叫到我的办公室与他长谈,我告诉他,人生,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主题歌,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是理性人的第一守则。这个年龄,就不该听任自己在任何一朵花前过久停留,因为,那是对花的不敬,也是对热切召唤着你的远方的不敬。

我认识一位母亲,对自己的儿子怀有深深的不满。有一天,她声泪俱下地向我控诉她读高三的儿子的种种“罪状”,但当儿子推门进来时,她立刻巧妙地转换了话题,对儿子笑脸相迎,违心称颂。我知道,这个母亲不敢“开罪”自家的儿子,她心底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痛,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惹恼了这个小皇帝。今天的忍气吞声,是为了家族明天的荣耀辉煌;今天的殷勤逢迎,是为了自己明天的福乐安康。

——惮于管教孩子,拙于管教孩子,疏于管教孩子,这无疑是在为家庭的明天殷勤种植着悲与憾。前苏联教育家马卡连柯曾断言:“独生子女是教育不好的。”他就是看到了独生子女家庭给予孩子的爱远远超过了有益范畴的恼人现状才发出此番感慨的呀! 

四、“21条钧规”出笼的前前后后

徐然高中毕业后,以全省万分之一比例的优秀学生资格被保送北京邮电大学;四年后,他大学毕业,获得了“北京市优秀大学毕业生”称号;之后他赴英国布里斯托大学读硕士,一年后,获得“一等硕士学位”;同年拿到了日本东芝实验室全额奖学金,开始攻读博士学位,三年后博士毕业;到英国剑桥CSR公司工作两年,放弃优厚待遇回国。目前,徐然担任小米公司研发经理,持有个人专利100余项。

一个闺蜜曾对我说:“你大概可以当世界上最省心的母亲,可是,你却非要当世界上最不省心的母亲。”是啊。自打这个孩子出生,我就一直在盼着“省心”日子的到来——孩子不会走的时候,我就想:待他会走了我就省心了,待他真的会走了,却感觉更不省心了;孩子没上小学的时候,我就想:待他上了小学我就省心了,待他真的上了小学,却感觉更不省心了。一直到后来他读中学、读大学、读硕士、读博士、进入职场,我都有类似的体会——总以为下一站就叫“省心站”,结果,“省心站”至今都没有迎来。

 遥望过一次儿子供职的公司,在心里对它说:“拜托你善待我的儿子哦!”我明白,这句话应该有个前提,那就是,我要保证交给你一个值得“善待”的孩子。因为太在乎孩子的生存质量,因为太希望他在职场不留、少留憾恨,因为太愿意让他活成值得他自己仰视的人,我为他写了“吾儿职场守则21条”——

1、早晨不去公司刷牙、洗脸、大便。

2、永远在被人提醒“头发该理了”之前理发。

3、宁可穿破,不可穿错。

4、出了家门就绝不趿拉着鞋子走路。

5、与人谈话时毅然按掉任何人的手机来电(让眼前这个人觉得比天边那个人重要)。

6、电脑桌面与办公室桌面要时常清理。

7、与人吃饭,抢着买单。

8、与上级对话口气不软,与下级对话口气不硬。

9、不在背后说任何人的坏话。

10、如果觉得上司做错了,先拿出建设性的意见再开口,否则就闭嘴。

11、永远不要带着怨气向上司要名要利。

12、上司也需要朋友,不要巴结,但要贴心。

13、对神一样的对手要真心服气,对猪一样的队友要真心援手。

14、做一个会“偷师学艺”的有心人。

15、永远不要把“赚钱”当成最高追求。你若太爱钱,钱就不爱你。

16、被人嫉妒说明你还没有超他太多,要知道,土丘不会嫉妒珠峰。

17、一吃亏,就偷笑。你姥姥讲话:明里人亏欠,暗中天偿还。

18、比攒钱更重要的是:攒本事、攒人气、攒健康。

19、凡是值得一做的事,不问结果,全力去做。

20、别人吃一堑,自己长一智。

21、拖拉就是弱智。

后来,有人把我写给儿子的这“21条职场守则”整到了网上、微信平台上,它便变成了“21条钧规”。有个湖北的校长看完之后发短信给我说:“你是一个强大而又谦卑的母亲,你必收获一个谦卑而又强大的孩子。”

如果用“贡献力”和“吸金力”为尺度做一下衡量,我儿子似乎都已经走到我前面去了,换句话说,他已经成了可供我仰视的风景。然而,我操心的惯性竟依然无法停歇。

我写过一篇文章,题目是《孩子,你是我递给世界的一张名片》。我多么害怕自己唯一的一张名片拿不出手,我多么害怕接过这名片的人会发出深深的叹息……所以,我才会不遗余力地倾心打造这张名片啊!

2016年,我的家庭荣获“全国最美家庭”和“全国第一届文明家庭”的称号,我的家庭的获奖理由是“家教良好”。 

因为获得了“妈妈”这个最重要的“职称”,我变得不再是我。那个娇气任性、喜怒无常、畏葸怯懦的女人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近乎疯狂地为孩子做“示范动作”的女人,这一做,就做了30多年。回首来路,惟有感恩——

感谢那个与我有着“生死之交”的孩子

他使我做了

不愿做的事——怀孕之丑

不敢做的事——生子之痛

不甘做的事——带娃之烦

不能做的事——垂范之累

当他成了他之后

我,也成了我

——“塑好家魂、积好‘家业’、讲好家庭故事”,这是我通过媒体向公众做出的郑重承诺。我们的家魂表述为“敬天、敬人、敬事,乐活、乐善、乐学”;我们的“家业”无关钱财,乃是指精神财富——我和我爱人创造好文化产品,儿子、儿媳创造好科技产品;我们每个家庭成员都要讲好昨天的家庭故事、写好今天、明天的家庭故事,用我们的故事辐射千万个家庭,让千万个父母都能拿出智性和理性、豪气和勇气,成功培养出一个值得自己仰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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